又说一九三二年八月,大清早开始,安达县衙就人声鼎沸,忙忙碌碌。守备团在院内忙着集合,一些办事人员则来来往往做着准备。院内两棵木杆上分别绑着两个人,穿黑衣的30多岁,只穿白色小褂的40多岁。年龄大的闭着眼睛似睡非睡,年龄小的脸上带着血,在破口大骂。
事情缘于昨晚,守备队接到线人举报,反日武装红枪会两个头目赵老德、朱老秉回到安达,晚上住在赵老德的妹夫家。得到这个线索,可把营长老傅乐坏了,这红枪会成立后,搅的安达县不得安宁,今天贴标语,明天搞袭击,日本人很不高兴,问题很严重。为了这个县长和老傅都没少挨批,今天立功的机会可来了。晚上组织人一围,还真就抓住了,连夜审讯,可这两人都跟刘胡兰似的,打死不说,什么大刑都用了,赵老德就是闭口不语,张老秉则大骂,那时还不会喊“打倒日本帝国主义”,估计也就是问候县长和他老傅家里的女人和祖宗。
赵老德、张老秉现在后老悔了,后悔不该这时候回到安达,也后悔不该在妹夫家门口教训那个地痞古三,估计就是这小子告的密。红枪会自成立起,打鬼子、收拾汉奸,联络义勇军围攻县城捉拿伪县长张锡坤,可着实做了些大事。可在6月份又到了新县长周煜宗,听说跟日本人打的火热,刚来第一件事就是清缴红枪会,弄的赵老德、朱老秉在安达呆不下去,就跑到齐齐哈尔躲了起来,遥控指挥,各种活动也没断了。可偏偏前天接到信,留在安达的副会长老李得伤寒死了,没了老李安达的根据地就没了,哥俩就赶紧回来了。昨晚刚在老德妹夫家住下,就让保安团给抓了,枪都没拨出来,真是阴沟里翻船呀。昨晚又都受了大刑,可俩人什么也没说,也不知外面的兄弟怎么样了。
县长周煜宗昨晚也没睡好,是抓了红枪会的头头,可这下面枝枝蔓蔓还都没理出来,就是杀了这俩头头,以后也够呛消停。可不杀也不行,红枪会人多势重,万一砸了大牢也不是不可能。赶紧找老傅,还是动手好,别夜长梦多。
红枪会外面的兄弟也昨晚就得了信,一边城里开会商量,一边传信给城外兄弟集合到县城。红枪会果然人多势重,不到天亮就集合了4-5百人,枪也2-3百条,还有各种土炮。众兄弟也商量妥,无论如何也得救出正、副会长,要不红枪会就是名存实亡。
这边县长和傅营长也商量好了,上午就枪毙这俩小子,免得再出大事。同时也通知各乡守备队支援县城。
上午九点不到,随着一声炮响,县政府大门被炸的洞开,子弹雨点一样往里飞。县守备队先是有些乱,但县长周煜宗和傅营长亲自出马,一通吆嗬,也稳住了阵脚,躲在树后、窗下开始反击。红枪会虽然人多,但训练不及县守备队,指挥还不统一,死伤了不少,也没冲进县政府。两伙人就你一枪、我一枪的开始了对峙。外面红枪会可急坏了,要这样僵持下去可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,正、副会长没救出来,还死伤这么多兄弟,等其他守备队闻讯赶来,腹背受敌,可就糟了。
这时天上传来一阵“嗡嗡”声,两架日本飞机从齐齐哈尔方向飞来,估计看见下面放枪又放炮的觉得有事,就在上空盘旋。县长周煜宗和傅营长可乐坏了,日本主子就是好呀,这么远都知道我们有事,派飞机支援来了,就冲着飞机招手大叫。可上面日本飞行员没弄明白,这是干嘛呢,骂我们呢吧,我让你骂,“轰轰”两声过后,飞机扬长而去,县政府一片寂静。等缓过神来发现,两枚炸弹准确落在县政府房前,县长周煜宗和傅营长双双毙命,院内一片大乱,鬼哭狼嚎。红枪会一窝蜂似的冲进院内,抢了赵老德和朱老秉就跑,顺便还还放了几把火。其实不跑也没事,那还有人能顾上他们了,都逃命去了。
此事即告一段落,红枪会何去何从,不得而知,历史上再没有记载。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日本飞行员都是近视眼,度数二百五。